·汪毅夫说两岸·

 同质化与“搅局者”

汪毅夫

“戏场小天地，天地大戏场”。在台湾，小小政治戏场的主演至今仍然是国民党跟民进党两个政党，不代表国民党、也不代表民进党的第三者（政党或个人）动辄被视为“搅局者”。

我近在《国民党跟民进党同质化的倾向》《再谈国民党跟民进党同质化的倾向》《国民党、民进党里接受反共宣教的优等生》三篇文章里，接连描述了国民党跟民进党在统一与“独立”“入联”与“返联”“台独”选项、“两国论”和反共意识等问题上同质化旳倾向。今天我要拿《民主的经济学理论》（上海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）一书来说事。

我曾在《骨灰级的博士论文》里介绍说：“《民主的经济学理论》是美国斯坦福大学经济系安东尼•唐斯的博士论文。论文完成于1956年、初版于1957年，是一部真正的骨灰级的博士论文”，“《民主的经济学理论》初版就给作者带来‘政治科学影响力最大的经济学家之一’的学术殊荣，为读者提供了‘经验政治科学的经典’”。

70年前，安东尼•唐斯在《民主的经济学理论》（上海人民出版社2014版）指出：“在两党体制中，每个政党都要尽可能地同它的对手相似”，他说的是两党同质化与“两党体制”的关系。本文开头“在台湾，小小政治戏场的主演至今仍然是国民党、民进党两个政党”说的乃是今之台湾实质上的“两党体制”。看来，国民党跟民进党同质化的倾向，同台湾“小小政治戏场”至今仍未打破的实质上的“两党体制”有一定程度的关联。

当然，安东尼•唐斯在《民主的经济学理论》里先说的是不同于“两党体制”的“多党体制”（三个或三个以上政党）情况。他说：“在多党体制中，可能有这种现象，即各个政党都努力使自己在意识形态上同其他政党有区别，而且要维护其位置的唯一性”。他说的是“可能”的情况：“多党体制”会阻遏两党同质化的发生。从过往的台湾地方政治史看，不代表国民党、也不代表民进党的政党和个人确实与国民党、民进党两党同质化的倾向发生过冲击。譬如，1999年当国民党跟民进党亦步亦趋力挺“两国论”时，7月19日新党召开演讲会强烈批判“两国论”；8月12日，许信良作为个人也怒斥“两国论”，表示：“平安高过一切”“‘两国论’只会越讲越危险”。看来，只要不站在国民党或民进党的立场上，就应该肯定不代表国民党、也不代表民进党的第三者（政党或个人）的正当言论，就不应该视之为“搅局者”；只要站在国家统一的立场上，就不会允许“歹戏拖棚”、就不会允许同质化的连续剧还有续集。这是我们看待台湾地方政治史和台湾地方政治的立场问题。

（作者系全国台湾研究会会长，教授）